用户名: 密 码:   

2008-06-26 | [转]亲历大地震(5月13日)

经本文作者紫岩老师的同意转载,原文地址:http://ytwj519.blog.sohu.com/

5月13日

黑夜,让我们对黎明的渴望第一次变得如此迫切

  5月13日的凌晨。帐篷里乃至整个操场都静了下来,只有几盏通过临时发电机发电还亮着的灯发出凄迷的光晕。

  “不行,我得去接儿子!”我对自己说。

  我刚起身离开帐篷,班级的体育委员和那个个子矮小的团支部书记便跟了出来,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睡着。

  “王强你留下守着其他同学,我和雷妈一起去看她的孩子!”那个小女孩对体育委员说道。她似乎早看出了我的心思,态度坚决并不容我拒绝。

  很快,那两个同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两辆自行车,我和那个女同学骑着车直奔儿子所在的学校。

  雨还在继续下着,虽然很黑,但仍然可见公路两旁倒塌的围墙和房屋,以及公路边上临时搭建的帐篷,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连续地划破沉寂的夜空,间或也有犬吠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脚开始烧灼般地疼痛,估计是烫伤处由于连续长时间地运动感染了,再加之平时很少运动,出门除了坐车还是坐车,骑了不到三公里,我便气喘吁吁。然而,时间却容不得我停下车来休息,因为儿子的情况我还不知道。

  大概骑了约十公里的时候,车坏了,我们不得不推着车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我们就这样一步步往前挪动着。

  终于到了儿子的学校,却找不到校门了。学校的围墙已经全部坍塌,学校操场上,附近的村民搭满了各种各样的临时帐篷,帐篷外面,依稀可见锅碗瓢盆横七竖八地躺着。见此情景,我的眼泪又立刻涌了出来。

  我让学生站在原地等我,然后从操场上开始寻找儿子所在的班级,然而,一个一个帐篷找过去,找完整个操场,除了看见几个在车上搂着孩子睡觉的家长以外,再也找不到别的学生。

  我的心再一次被揪了起来,就这么流着眼泪继续找着。终于在操场的一角看到了孩子的班主任老师。

  我想向老师问问孩子的情况,可是,我又怕听到让自己不能接受的消息而不敢开口。就在此,孩子的班主任老师已开始在一堆横七竖八睡着的孩子面前呼唤儿子的名字。

  儿子终于睡眼朦胧地向我走来,一只手边走边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拿着他平时拉小提琴时用的弓。

  我一把搂过儿子,终于放声大哭。然而,儿子却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只对我说了一句:“妈妈,我已经两顿没有吃饭了!”

  原来,儿子中午由于练小提琴没有来得及去吃饭,本想等着晚上再吃,却没有想到晚饭因为地震而没有了。

  我在老师那里为儿子办好了离校手续,然后领着儿子找到了在校外等我的学生。

  “给你,弟弟!”学生象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一个面包递给儿子,儿子谢过之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到两分钟,儿子已经吃完。

  回去的路上因为心里多了一份塌实而变得轻松许多,学生,我,儿子,三个人,两个人骑车,另一个跑步轮流向学校奔去。

  13日凌晨两点,我们终于回到了学校。脱下被雨水淋透的衣服,儿子的鼾声很快就同帐篷里其他学生的鼾声融合在了一起。

  雨越下越大,地面不时还出现较为剧烈的震动,由于不堪雨水的重负,帐篷开始漏雨,有两个同学站了起来,用竹棍撑着帐篷的顶部抖落了一部分雨水,然而很快又积满了。帐篷里干燥的地方越来越少,为了节省空间,原来躺着的同学坐了起来,但过不了多久,坐着的地方也开始进水,此时,男同学全部站了起来撑着帐篷的四周,唯一一块干燥的地方留给女同学。

  儿子也醒来了,看着周为坐着的都是女同学,也站了起来,尽管,他在这群学生面前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

  从来没有觉得黑夜是如此的漫长,对黎明的渴望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如此地迫切。有两个男同学撑着伞出去上厕所,回来报告大家:

  “我们的帐篷是全操场搭建得最好的帐篷,其他帐篷,全被风吹开了,帐篷里别说干燥的地方,就连一块没有落雨的地方都没有,那些老师和学生都是撑着伞站在四面透风的帐篷里面呢!”

  感谢那一堆从教室里抢救出来的各种各样的衣服,感谢我们的同学!

  大约凌晨5点,大家又感受到了一次强烈的余震,终于,全体同学都醒了过来,都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天终于亮了起来,雨,似乎也小了一些。

  有同学出去打听,带回确切消息:今天早上没有早饭!

  昨天买的饼干和矿泉水还很多,但是,我仍然只给每个学生分了一点点。

  又有家长陆续到学校接孩子,有的家长还带来了饮料和食品,他们领走孩子后,把吃的东西留了下来。

  快9点的时候,我们班级只剩下9个同学,除了那个体育委员和团支部书记以及那个叫紫嫣的同学,其他的父母都是在都江堰的重灾区(这是几天以后才了解到的消息,当时,只知道这几个同学的家分别在都江堰的龙池镇,虹口乡,向峨乡,聚源镇,金凤乡,还有一个在映秀)。在那几个同学强烈坚持要求离开和学校也同意的情况下,我将帐篷里的食品分给他们每人一部分后,让其离开了。直到我写这段文字的此刻,我仍然不清楚这几个同学现在何处,更不知他们父母的生死。如果当时的通讯是通畅的,如果我当时知道那些地方受灾情况要比都江堰市还要严重得多,我是怎么样也不会同意那几个学生离开学校的。

  可是,这个世界,是没有那么多如果的。

  9点30分的时候,除了几十个阿坝州的学生和部分老师,学校操场再无他人。我将帐篷里剩下的食品由儿子和那个叫紫嫣的学生抱去交给学校,校长没有说话,但我可以看到他的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也许,在这样的时刻,那几箱食品和水,对于他这个校长,对于那些因为无家可回而留在学校的阿坝州的同学来说,应该算得上是最珍贵的东西了吧?  

  忙完这一切,我带着儿子和那个叫紫嫣的学生踏上了回家的路。之所以带紫嫣,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一个忙于救灾的家长去为自己的孩子担心。

  此刻,是13日上午10点。

 

5月13日

都江堰,你的美丽哪里去了

     雨,又大了起来。尽管撑着伞,但冷风冷雨仍不停地往衣服地钻,很快,我们的衣服就湿透了。而我脚上的伤,也因为感染而疼痛不已。

  一路上,都是逃难的人群,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赤着脚,有的穿着拖鞋,也有很多是在搬家或者将一些必备生活用品放在车上往成都方向行驶的。

  看来,这个社会,无论什么时候,最不容易吃亏的还是有钱人啊。至少,他们不用象我们这样,浑身湿透了还要穿着灌满雨水的鞋子继续赶路。

  就这么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走着,终于在中午12点的时候达到了我所在的小区外面。抬眼一望,和小区一墙之隔的那幢才落成不到两个月酒店,已是一片苍痍,碎的砖头、玻璃、门框等等一片狼籍。我赶紧让儿子和学生靠近公路边站着,但儿子却迅速跑过去捡了两块砖头过来放在地下,并在上面铺上一块从包里拿出的塑料袋,让我和学生坐下来,他知道,很少走路的我经过这几个小时的跋涉,肯定早已是疲惫不堪了!

  我们就这样撑着伞呆在公路旁边,看逃难的人群,救护车,警车和先期达到的救援部队的车辆呼啸而过,心随着地面不时发生的震动紧张不安着,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妈妈,我冷!”儿子嚷道。其实,儿子不说我心里也非常清楚,因为我比他更冷。可是,此刻,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思考了一会,我终于下定决心,冒险回到家里看一看,顺便拿两件衣服出来。

  我把背上的包交给儿子和学生,叮嘱他们在这等着,不要到处乱跑,然后扔下伞,往小区跑去。

  围墙已倒了,昔日热闹的小区此时空无一人,连保安也不知去向。小区的房子都还没有坍塌,但许多墙面和墙跟都有明显被撕裂的口子,加上从楼下震碎下来的玻璃,让人感觉这些房子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然而,我却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上楼,打开门,刚迈进一只脚,却差点被地下的各种砸碎的东西滑倒。客厅一片狼籍,饭厅一片狼籍,卧室和卫生间一片狼籍,就连厨房那个被镶嵌在灶台上的消毒柜也已被震得七零八落,更不要说其他家用电器和柜子了。

  我从乱成一堆垃圾的东西中抓了两件衣服,想找手机充电器,却被压住了,我不敢动,怕一掀动那些木扳房子便塌下来;我从地上又捡了一些吃的,扔在一个塑料袋里,然后在地上一个变形的抽屉里找出前几天放在抽屉里的六百块钱,掏出来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顺便也带走了抽屉里的电筒、钥匙等,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可是,就在我准备关门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想到了我书房里的电脑,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是,我还是折了回去。

  推开书房的门,眼前的情景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书房里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损,我的电脑,正完好无损地躺在书桌上!

  我来不及想其中的原因,把电脑扔进电脑包,用钥匙轻轻关上房门(我不敢用力去[碰门,我怕因为用力过大而致使房子塌陷),然后迅速地跑到楼下。直到那一刻,我才勉强喘过气来。

  (后来,我把此事告诉老公,老公说,是因为书房里有他一直供着的地藏菩萨,是菩萨保佑了我们全家,也保佑了书房里的东西。我虽然从不信佛,对老公供奉什么也从来都持无所谓的态度,但这次,我却有点将信将疑了。)

  我喘了一口气,拿着从屋子里抢救下来的东西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公路旁边,又过了十分钟,我的心才稍微感觉还属于自己!尽管那时,我的脚还在不停地颤抖。

 

5月13日

等待,没有亲人消息的日子是那么地难熬

  雨,又大了起来,并刮起了阵性大风。我将从危房里抢出来的衣服分别给儿子,学生和自己穿上,继续在公路旁等待着那个学生的家长。我知道,如果家长到学校找不到学生,他肯定会到我住的小区周围来找的。

  有卖茶叶蛋的过来,热腾腾的茶叶蛋让冻了几乎一天的儿子开始咽口水,学生走过去问了问,回答说十块钱一个。

  我犹豫了,身上的钱昨天除了买东西,剩下的已经给了那几个离家较远的学生,而这刚刚从危房里抢救出来的六百块钱,在这样的情形下,谁知道还需要它坚持多久呢?我从包里拿出饼干,分给学生和儿子,自己也吃了两片。

  地面不时还在震动,除了公路上嘈杂的人声车声,偶尔也夹杂着“地震又来了”的恐慌的尖叫声。

  中午一点三十分,学生终于等来了她的父母,当学生扑在父亲怀里放声大哭的时候,我的眼泪也象决堤的河水一样流了出来。最后一个学生终于平安地交到她父亲手里了,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打老公的电话,不通;

  打父母的电话,不通;

  打妹妹,弟弟的电话,也不通。

  手机快没有电了,我索性把它关了。

  又有卖茶叶蛋的过来,1块5一个。我买了10个,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吞掉4个。

  “妈,我好困,想睡觉!”吃饱了的儿子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不争气的眼泪又出来了。这孩子,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候,我到哪里去给他找睡觉的地方呢?也许小小年纪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样没有家可回没有东西可吃没有地方可住的日子还将继续很长一段时间呢!

  我让儿子在原地等着,挪着很沉的步子在那些临时帐篷周围搜索着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雨水顺着裤脚流到鞋子里,让本已湿透的鞋子变得更加沉重。这时,我看到平时等候公共汽车的公交站台的亭子内似乎还有空隙,于是,转身又到小区门口的保安室拿了一把凳子,终于将儿子安放在了一个可以暂时坐着也可以不淋雨的地方。

  坐在凳子上的儿子很快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睡着的儿子脸上仍然带着和平时一样的调皮的笑容,也许他以为,醒来之后他又可以和往常一样地看电视,吃零食,上网了。

  我再次开始反复拨打家里人的电话,但仍然打不通。我的父母,我的老公,我的妹妹,我的两个可爱的小侄女,以及我的朋友和同学,你们都还好吗?

  雨似乎小了些,但地震的余震却连续不断,有几次,亭子里的人都感觉亭子快倒了,都迅速地跑出了亭子,但余震过后,大家又继续呆在亭子里。也许,他们都和我一样,除了这个亭子可以稍微遮蔽点风雨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吧?

  亭子里一个坐着的人离开了,我趁机坐在凳子上,将儿子的头搬过来靠在我的腿上。我的旁边是一对年纪比我大一点的夫妇,他们也在不断地打电话,因为焦急,也因为同病相怜,大家聊了起来,原来,我们竟然是同一个小区的,只是单元不一样。

  时间就这样在焦急的等待和不停地拨打电话中过去了。还不到下午4点,天就阴暗得厉害,似乎黑夜马上就要来临。

  也许由于睡觉的姿势不舒服,儿子醒了过来,揉了好半天的眼睛,才弄清楚他现在的处境。

  “妈妈,我们是不是要逃难啊?”

  我不知道儿子为什么想到用“逃难”这个词语,但这样的词语竟让我和旁边那对夫妇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妈,我们到爸爸的单位去找他吧,到了他单位,我们至少可以知道爸是否安全!”儿子向我建议。我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可是,20多公里的路程,在公共交通完全中断的情况下,我如果和儿子走路过去,要走到何年何月呢?再说,天已经快黑了,还下着雨。

  “你刚才不是说孩子他爸在青城山那边工作吗?如果我们的电话打通了,找到可以接我们的人了,你们就搭我们的车过去吧,反正我们也是顺路!”那对夫妇对我和儿子说道。

  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平时,总以为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提防着的,可在关键时刻,人的本性里善良的那一面就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

  在漫长而难熬的等待中,我的手机终于发出去几条信息,但是却没有收到一条回复。我只希望我的亲人和朋友在看到我的信息时,不再为我的安全担心!

  那对夫妇的电话也终于打通了,说半个小时后在青城大桥上接他们。而青城大桥,距离我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至少有5公里!

  我们一行四人立刻出发,背着包,撑着伞,向青城桥方向进发。所经过的街道,坍塌的房屋,砸烂的玻璃,成堆的砖块和水泥板混合物,嗡鸣的吊车和挖掘机,匆忙行走的人群,无一不向我昭示着地震后的惨象。我一边吩咐儿子走在那些摇摇欲坠的建筑物中间,一边给儿子讲解一些地震来了如何逃生的方法,同时,也没有忘记对儿子进行思想教育。

  走到客运中心时,发现客运中心售票大厅后面的墙已倒了,而客运中心面前那条213国道上几乎被拥挤的车流和人流阻塞了。我们在人群中艰难地行走着,但赶到青城大桥时,两个半个小时也过去了。

  上了那对夫妇的朋友的车,我们在风雨中向青城山所在的方向驶去。公路两旁的房屋也倒塌许多,甚至公路上,也停着由于地震而遭到破坏的汽车,不但如此,有一段公路,甚至还出现了小小的塌陷和裂缝!

  我们乘的汽车终于停在孩子父亲工作的单位门口,我和儿子向那对夫妇称谢后下车。透过几乎倒塌完的围墙,我们看到单位里的建筑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虽然看不见整幢倒塌的房屋,但几乎每一幢房子都有墙面坍塌。见此情景,我的心都提在嗓子上,我的老公,你安全吗?

  门口还有保安在。保安告诉我们他们单位在地震中没有人伤亡(后来证实他是为了安慰我们才这样说的),但却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否还在单位,让我们到那些临时帐篷去找。

  沿着平时芳草凄凄如今却满眼衰凉的小径找寻到搭建临时帐篷的地方时,时间已经是13日下午的六点半了。问了若干个人,都说孩子的父亲安全,下午还看到过,可是现在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继续询问,继续寻找,继续不停地拨打手机,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其间,儿子有三次错将别人认成了他爸,有了三次短暂的惊喜和三次漫长的失望。

  晚上八点半了,在许许多多来来往往穿梭的人群中,我看到了老公的领导,赶忙上前询问,这才知道老公已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请假离开单位找我和儿子去了。

  一瞬间,我的心由失望到感动再到担忧,这么晚了,我和儿子到哪里去找呢?

  手机已经完全没有电了。我借了那个领导的手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出老公的电话,居然通了。

  “我去你爸妈家,你们也来吧,手机没电了……. “电话很快断了。

  13日晚上10点。在那个领导的帮助下,我们搭了一个便车到达都江堰客运中心,可是,距离我父母的家还有近20公里。

  雨,又大了起来,我和儿子在黑夜中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看到一辆空的出租车,结果别人只到成都。没有办法,我和儿子只有在公路上拦车了,也许运气好,碰着愿意搭我们的好心人呢。我这样对儿子说。

  还真有这样的好心人,他听我诉说了自己的情况后,专程绕道将我和儿子送到母亲的家门口,并且分文不收,只对儿子说了一句:“小朋友,以后要努力读书哦!”

  我不知道这个司机师傅姓什么,但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川A6G367。

  终于到了父母家门口,可是,已经没有门了——围墙塌了,到处都可以当做门。房子还在,可走近一看,都没有房顶。

  父母听见声音,从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跑出来,老公跟在后面。

  父母平安,我松了口气。

  不等我开口,老公说了一句:“家里人都平安,就等你们母子俩回来了!”

  “快过来洗个热水脸,把衣服换了!”母亲见我和儿子那个样子,声音已经哽咽了。

  我瘫倒在椅子上,放声大哭。

评论  (0) |  阅读 (63)  |  固定链接 |  发表于 2008-06-26 07:49  | 最后修改于 2008-06-26 07:49

评论

您还未登录,只能匿名发表评论。
*